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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9年3月的赣北山区,春寒料峭得邪乎。修水河畔的芦苇刚冒出嫩芽,就被轰隆的炮火震得直哆嗦。藤村部队那帮鬼子把山炮架在土坡上,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国军阵地砸,炸得泥土翻飞,活像过年放窜天猴——只不过这"年"过得忒晦气。 冈村宁次这老狐狸玩得一手声东击西。南昌那边打得热闹,武宁方向却悄悄摸过来两个师团的鬼子兵。王陵基手底下那帮川军弟兄正蹲在战壕里啃红薯呢,突然听见侦察兵扯着嗓子嚎:"龟儿子!小日本从德安那头包抄过来喽!"话音没落,带着芥子气味的炮弹就在战壕边上开了花。 要说鬼子缺德是真缺德。渡修水河的时候,岩崎部队的工兵顶着钢盔架浮桥,后头坦克车轰隆隆往前拱。中国守军眼睛被毒气熏得直流泪,手里的汉阳造打得枪管发红,愣是没拦住这帮王八犊子。有个东北军的老兵油子边咳嗽边骂:"狗日的小日本,打仗还带放屁的!"这话传开倒成了阵地上苦中作乐的笑料。 官材山下的油菜花开得金灿灿的,鬼子步兵第54联队却在这摆了二十七具尸体。带队的鬼子军官举着望远镜直嘬牙花子:"支那军滴,狡猾滴有!"他们哪知道,当地老百姓早把井水里掺了巴豆粉,有个汉奸献殷勤说"太君这水甜",转头就看见喝过水的鬼子捂着肚子满山跑茅房。 武宁县城陷落那天,天空飘着毛毛雨。李玉堂的第八军从铜鼓连夜急行军,战士们草鞋都磨破了底。有个湖南籍的小兵在战壕里跟班长嘀咕:"长官,咱这回能端了鬼子的炮楼不?"班长往烟袋锅里按着旱烟末:"看造化吧,听说鬼子把九二式重机枪都架在县衙门口了。"结果真打起来才发现,鬼子把毒气弹藏在运粮车里,这缺德招数防不胜防。 最让人窝火的是鬼子画报上那些照片。大滝队的鬼子光着膀子在老乡家木桶里洗澡,后头墙上还贴着"福"字春联。有个被俘的国军士兵被迫背着火药枪摆拍,照片底下日文标注写着"归顺兵",其实那小伙子牙都快咬碎了——后来听逃出来的老乡说,这兵当晚就夺了鬼子的刺刀,临死还捅穿了个鬼子曹长的喉咙。 日本新泻县来的慰问团倒会挑时候,三月三那天在罗墓山下唱《樱花谣》。213联队的鬼子盘腿坐着拍巴掌,有个汉奸翻译官凑过去献媚:"太君,要不要找花姑娘的干活?"结果被鬼子军官甩了个大耳刮子——倒不是这鬼子多正派,主要是怕又碰上投毒的老乡。 对峙到四月中旬,战场安静得能听见山雀叫。鬼子哨兵在城楼上直打哈欠,他们不知道,三十里外的竹林里,72军的迫击炮手正在擦炮弹。有个老兵把缴获的东洋烟分给弟兄们:"抽完这口,送小日本回老家。"烟雾缭绕里,整片赣西北的山川河流都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。 本报道以促进社会进步为目标,如发现内容存在不当之处,欢迎批评指正,我们将严肃对待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