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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志，我身份证怎么用不了？系统查不到信息，是不是机器出问题了？”成都某工商银行柜台前，陈建军举着身份证急得冒汗。 2019年，陈建军为给女儿朵朵更好的生活，带着妻子李梅移民澳大利亚， 临走前特意咨询派出所，得到“不主动申请就不注销户籍”的答复，四年间他们每年都回国探亲，从没想过户籍会出问题。 夫妻俩赶紧带着朵朵去派出所查询，结果证实一家三口户籍在2022年已被注销，民警说是社区居委会以“出国定居”为由申请的，可陈建军一家既没入外国籍，也从没收到过注销通知，当场就跟民警吵了起来。 朵朵看着爸妈激动的样子，吓得哭着问“是不是不能跟爷爷奶奶过年了”，周围办理业务的群众也围过来议论，派出所大厅瞬间乱成一团。 
01 2019年9月的成都，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去，双流国际机场T2航站楼里却透着一股初秋的凉意。 早上8点，陈建军推着装满行李的推车走在前面，妻子李梅牵着8岁的女儿朵朵，朵朵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洗得发白的熊猫玩偶。 “爸爸，熊猫会不会不适应澳大利亚的天气啊？”朵朵仰着小脸问，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眼泪。 昨晚跟小区里的小伙伴乐乐告别时，她哭了好久，连最喜欢的巧克力都没吃。 陈建军停下脚步，蹲下来帮女儿把玩偶的耳朵理好： “不会的，澳大利亚跟成都一样有冬天夏天，熊猫跟着朵朵，在哪都能适应。 等咱们安顿好了，就请乐乐来澳大利亚玩，让她看看那边的考拉。” 旁边的李梅正低头核对护照和机票，听到父女俩的对话，眼眶也红了。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全家福照片，照片上是去年春节全家在锦里拍的，陈建军搂着她的肩，朵朵站在中间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“把这个带上，想爷爷奶奶了就看看。” 她把照片塞进朵朵的背包里，又摸了摸女儿的头，“到了那边要乖乖听爸爸的话，妈妈还要去适应新的工作呢。” 不远处，陈建军的父母正站在安检口外，父亲陈德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，里面装着李梅爱吃的卤鸡爪。 “建军，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，别总熬夜画图。” 陈德明把保温桶递过来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妈特意给你们卤的，路上吃。” “爸，您和妈也注意身体，天冷了别总出去遛弯。” 陈建军接过保温桶，手指碰到父亲粗糙的手，心里一阵发酸。 他在成都做了十年建筑设计，从普通设计师做到设计总监，去年决定移民时，父母虽然没反对，但他知道，老两口心里舍不得。 值机柜台前，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，指着护照上的签证问： “陈先生，你们办理的是技术移民签证，到了墨尔本后，需要在三个月内激活居留权，记得按时办理。” 陈建军点点头，把朵朵抱起来放在柜台前的椅子上：“朵朵，跟阿姨说谢谢。” 朵朵小声说了句“谢谢阿姨”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起飞的飞机。 过安检时，朵朵的熊猫玩偶被要求单独检查，她紧张得攥着陈建军的手：“爸爸，他们会不会把熊猫拿走啊？” 安检员笑着说：“小朋友别担心，检查完就还给你，这只熊猫很可爱。” 登机口前，陈建军一家最后跟父母挥手告别。 飞机滑行时，朵朵趴在舷窗上，看着成都的高楼一点点变小，突然说：“妈妈，我以后还能回来看爷爷奶奶吗？还能吃小龙坎的火锅吗？” 李梅把女儿搂进怀里：“当然能，等放暑假咱们就回来，妈妈带你去吃最辣的火锅。” 飞机穿过云层时，陈建军靠在椅背上，拿出手机翻看着以前在成都工作时的照片， 有加班到深夜拍的办公室灯光，有带朵朵去熊猫基地拍的合影，还有跟李梅在春熙路逛街时的自拍。 他想起为了移民，自己辞掉了年薪60万的工作，李梅也放弃了重点中学英语老师的职位，心里既期待又忐忑。 “以后的日子，肯定会越来越好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 02 陈建军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，2003年从西南交通大学建筑系毕业后，进了一家本地的设计院。 
刚开始工作时，他每天加班到半夜，画图纸、改方案，周末也很少休息。 2012年，他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李梅，当时李梅刚从四川师范大学毕业，在一所中学当实习老师。 两人聊得很投机，慢慢走到了一起，2008年结婚，2011年有了女儿朵朵。 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安稳。 陈建军凭着出色的能力，三年就升为设计总监，负责的项目多次获奖； 李梅也从实习老师转正，成为学校的骨干教师，学生们都喜欢上她的英语课。 他们在高新区买了一套120平的房子，小区对面就是朵朵就读的实验小学，步行只要五分钟。 周末的时候，陈建军会带着全家去宽窄巷子喝茶，或者去郊外的农家乐摘草莓。 朵朵从小就喜欢画画，每次去公园，都会带着画板，把看到的花草树木画下来。 陈建军和李梅都很支持女儿的爱好，给她报了美术班，还经常带她去四川美术馆看展览。 可从2017年开始，陈建军和李梅渐渐有了烦恼。 朵朵体质不好，每到冬天，成都雾霾严重的时候，她就容易感冒咳嗽，严重的时候还会引发支气管炎。 有一次，朵朵连续发烧一周，住院治疗了半个月，李梅请假在医院照顾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 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成都的冬天雾霾太严重，对朵朵的身体不好。” 李梅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，心里很着急，“而且美术班的老师说，朵朵很有天赋，要是能有更好的艺术教育资源，以后发展会更好。” 正好那段时间，陈建军的大学同学张强从澳大利亚回来探亲。 张强在墨尔本做建筑设计，跟陈建军聊起国外的生活时说： “墨尔本的空气质量很好，冬天也不冷，而且那边的艺术教育很注重创造力，很多华人孩子去了之后，画画水平进步很快。” 陈建军听后，心里动了移民的念头。 他跟李梅商量：“要不咱们移民去澳大利亚吧？为了朵朵的身体，也为了她的教育。 虽然刚开始可能会辛苦，但慢慢会好起来的。” 李梅犹豫了很久，她舍不得父母，也舍不得熟悉的工作和生活，但看着女儿经常生病的样子，最终还是同意了。 接下来的两年，夫妻俩开始为移民做准备。 陈建军利用业余时间学习英语，参加雅思考试，考了三次才达到移民要求的6.5分； 李梅也辞掉了教师工作，专心准备移民材料，还报了澳大利亚的教师资格培训课程，为以后在那边找工作做准备。 为了凑够移民费用，他们卖掉了高新区的房子，加上多年的积蓄，一共凑了300多万。 2019年年初，移民申请终于通过，拿到签证那天，陈建军和李梅带着朵朵去吃了她最喜欢的火锅，朵朵开心地说： “以后我就能在有蓝天的地方画画啦！” 移民前，陈建军特意去辖区派出所咨询户籍问题。 户籍民警告诉他：“只要你们不主动申请注销户籍，也没有加入外国国籍，户籍就会一直保留，以后回国办事、探亲都不会受影响。” 陈建军放心了，他想着以后每年都能回成都看看父母，也能让朵朵多接触中国文化，没想着要注销户籍。 03 2024年1月，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，陈建军一家从墨尔本飞回成都。 
四年多没回来，成都的变化很大，天府国际机场比以前更热闹了，地铁也通到了爷爷家所在的成华区。 走出机场，陈德明和老伴早就举着牌子在等了。 朵朵看到爷爷奶奶，一下子扑进奶奶怀里：“奶奶，我好想你！” 奶奶搂着孙女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我的乖孙女，都长这么高了，比视频里还好看。” 回家的路上，朵朵趴在车窗边，兴奋地看着外面的风景：“爸爸，你看，那边有熊猫形状的路灯！还有火锅店的招牌，跟以前一样！” 陈建军笑着说：“等明天，爸爸就带你去吃小龙坎火锅，让你吃个够。” 爷爷家的老房子还是老样子，客厅的墙上挂着朵朵小时候的照片，餐桌上摆着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麻婆豆腐。 吃饭的时候，朵朵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爷爷奶奶聊天，说在澳大利亚看到的考拉和袋鼠，逗得老两口哈哈大笑。 接下来的几天，陈建军带着家人去了锦里、宽窄巷子，还去了四川美术馆看展览。 朵朵在美术馆里画了一幅画，画的是成都的街景，上面有火锅店、茶馆，还有爷爷家的老房子。 “爸爸，我要把这幅画带回去，挂在澳大利亚的房间里。”朵朵说。 春节前一周，陈建军准备去银行给父母存点钱，顺便把澳大利亚的一些积蓄转到国内账户。 他带着身份证和银行卡，来到家附近的工商银行。 “您好，我想办理转账业务，把钱转到这个账户里。” 陈建军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柜员，指着手机上的账户信息说。 柜员接过身份证，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先生，您的身份证信息在系统里查不到，无法办理转账业务。” “查不到？怎么可能？我这身份证是有效期内的，2019年移民前一直在用，去年回来买机票也没问题。” 陈建军很惊讶，以为是柜员操作失误。 柜员又试了一遍，还是查不到： “先生，系统显示没有您的户籍信息，可能是您的户籍被注销了。您最好去派出所查一下，确认一下户籍状态。” “户籍被注销了？”陈建军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赶紧拿出手机给李梅打电话， “老婆，你现在带着朵朵在家吗？我去银行转账，柜员说我的户籍被注销了，身份证用不了，你赶紧把你的身份证和朵朵的户口本找出来，咱们去派出所查一下。” 李梅听到消息也很着急，赶紧找出家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，带着朵朵去了派出所。 陈建军赶到派出所时，李梅已经在户籍窗口等着了。 “民警同志，您好，我们想查一下户籍信息。 我老公刚才去银行办事，说他的户籍被注销了，您帮我们查一下，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？”李梅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民警。 
民警接过证件，在电脑上查了查，抬头说： “你们一家三口的户籍在2022年5月就被注销了。 根据系统记录，是因为你们在澳大利亚办理了永久居留证，属于出国定居人员，按照规定，户籍应该被注销。” “永久居留证不等于出国定居啊！我们只是在澳大利亚居住，没有加入外国国籍，还是中国公民，怎么能随便注销我们的户籍？” 陈建军激动地说，声音提高了不少，“2019年移民前我特意咨询过，民警说不主动申请就不会注销，现在怎么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注销了？” 朵朵看到爸爸生气的样子，吓得哭了起来：“爸爸，我们是不是不能在成都待了？我还想跟爷爷奶奶一起过年。” 李梅赶紧抱起女儿，安慰道：“朵朵别怕，只是户籍出了点问题，咱们跟民警叔叔说清楚就好了。” 她转向民警，语气急切： “民警同志，我们每年都会回成都探亲，父母也一直在这边居住，怎么会被认定为出国定居人员？而且注销户籍这么大的事，为什么不通知我们？” 周围办理业务的群众听到动静，都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： “怎么回事啊？好好的户籍怎么会被注销？”“人家只是出国居住，又没入外国籍，注销户籍不太合理吧？” 民警看着情绪激动的陈建军一家，还有围观的群众，赶紧解释： “我们是根据社区居委会提交的《出国定居人员户籍注销申请》办理的，当时居委会说你们长期在国外居住，已经办理了永久居留证，符合注销条件。” “社区居委会提交的申请？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事！”陈建军更生气了， “我们每年都回来看望父母，社区怎么不跟我们核实一下？现在倒好，户籍被注销了，身份证用不了，我们连春节都过不好！” 04 陈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引来了派出所的值班领导王所长。 王所长看到围了很多群众，赶紧走过来：“大家别围着，有话好好说，影响其他群众办理业务。” 他转向陈建军一家：“同志，你们跟我到接待室，咱们慢慢说，肯定能解决问题。” 接待室里，王所长给陈建军一家倒了杯水，让他们先冷静下来。 “你们先别着急，户籍注销肯定是有依据的，不是随便办理的。我们先查一下具体的注销流程和材料，看看问题出在哪。” 王所长让户籍民警调出了注销档案，档案里有一份《出国定居人员户籍注销申请表》，申请人是成华区建设路社区居委会， 申请理由是“陈建军、李梅、陈朵朵三人已在澳大利亚办理永久居留证， 自2019年起长期在国外居住，符合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》中出国定居人员户籍注销条件”，申请表上还有社区居委会主任的签字和盖章，日期是2022年5月10日。 “这份申请表我们从来没见过，也没签过字，社区居委会怎么能替我们申请注销户籍？” 陈建军看着申请表，气得手都在抖，“2022年5月，我们还回成都探亲了，在爷爷家住了半个月，社区怎么会说我们长期在国外居住？” 王所长立刻给社区居委会主任张莉打电话： “张主任，你们社区在2022年5月提交了陈建军一家的户籍注销申请，现在他们回国了，说不知道这事，你们当时是怎么核实的？” 电话里传来张莉的声音：“王所长，2022年的时候，我们接到上级通知，要排查辖区内出国定居人员的户籍情况。 当时我们联系陈建军一家，打他们以前的电话没人接，去他们以前的住址，发现房子已经卖了，就联系了他的父亲陈德明。 陈德明说他们在澳大利亚过得很好，已经办理了永久居留证，可能长期不回来了，我们就提交了注销申请。” “我爸根本不知道这事！”陈建军抢过电话， “张主任，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爸？2022年5月我们回成都，我爸还跟我们一起去吃了火锅，他怎么会说我们长期不回来？你这是在撒谎！” “我没撒谎，当时确实跟陈德明通过电话，他就是这么说的。” 张莉的声音也提高了，“我们也是按照上级要求办事，要是有问题，你找上级部门去说！” 挂了电话，陈建军立刻给父亲打电话，问他2022年有没有社区居委会的人问过户籍的事。 陈德明在电话里说： “2022年5月确实有社区的人给我打电话，问你们在澳大利亚的情况，我说你们过得挺好，还说以后可能会经常回来，没说过长期不回来啊！他们怎么能瞎编呢？” “这就是社区居委会工作失误，没核实清楚就提交申请，导致我们的户籍被注销！”陈建军把电话递给王所长， “王所长，你听，我爸根本没说过长期不回来的话，是社区居委会的人瞎编的，你们必须给我们恢复户籍！” 王所长皱着眉头，沉思了一会儿说： “就算是社区居委会工作失误，户籍恢复也需要按照流程办理， 需要提交身份证、护照、永久居留证、亲属关系证明等材料，还要向上级部门申请，审批通过后才能恢复。” “可我们下周就要回澳大利亚了，机票都订好了，要是不能及时恢复户籍，身份证用不了，我们连机场都进不去！” 李梅着急地说，“而且朵朵的学校下周就要开学了，要是耽误了返程，会影响她上学的。” 就在这时，户籍民警突然说：“王所长，我查了一下陈建军的永久居留证信息，发现他的永久居留证在2023年9月就到期了，而且没有办理续签手续。 按照规定，永久居留证到期后，就不属于出国定居人员，他们的户籍不应该被注销。”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陈建军也很惊讶：“我的永久居留证到期了？我明明记得有效期是五年，2019年9月到2024年9月，怎么会2023年9月就到期了？” 户籍民警把电脑屏幕转向陈建军：“您看，系统显示您的永久居留证是技术移民类居留证，有效期是四年，不是五年，2019年9月到2023年9月，到期后没有续签，现在属于非法居留状态。” “非法居留？”陈建军的脑子一片空白， “我怎么会记错有效期？去年朵朵生病住院，我忙着照顾她，忘了看居留证的到期时间，以为是五年，就没去续签。” 李梅也慌了：“那怎么办？我们现在属于非法居留，会不会影响回国？而且户籍还被注销了，身份证用不了，我们现在就是黑户了？” 围观的群众听到“非法居留”，议论得更厉害了： “原来他们在国外是非法居留啊，那户籍被注销也正常吧？”“就算是非法居留，社区居委会也不能瞎编信息啊，这工作也太不负责了。” 陈建军听到群众的议论，又急又气，对着王所长说： “就算我的永久居留证到期了，社区居委会也不能编造信息注销我们的户籍！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回国了，非法居留的问题可以解决，但户籍必须立刻恢复，否则我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没办法保障！” 王所长看着情绪激动的陈建军一家，还有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，知道这事要是不尽快解决，会造成很坏的影响。 他拿起电话，向上级部门汇报情况，请求特事特办，尽快为陈建军一家恢复户籍。 05 上级部门接到汇报后，考虑到陈建军一家的特殊情况，春节期间回国探亲、永久居留证到期属于疏忽遗漏、社区居委会存在信息核实失误， 当天下午就批复同意启动“户籍恢复绿色通道”，要求派出所简化流程，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手续办理。 王所长拿着批复文件找到陈建军一家时，陈建军正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，眉头紧锁地查着澳大利亚居留证续签的要求，李梅则在一旁安抚哭闹的朵朵， 孩子听说“身份证用不了，可能回不去澳大利亚上学”，吓得一直哭。 “陈先生，好消息！上级同意特事特办，你们的户籍3天内就能恢复。” 王所长把文件递过去，“需要你们提供身份证复印件、护照及签证页复印件、朵朵的出生证明， 还有你父亲出具的‘长期居住情况说明’，这些材料今天下午交过来，我们明天就提交审批，后天就能拿到新的户口本。” 陈建军接过文件，手指都在发抖，反复看了两遍才确信不是幻觉：“真的能恢复？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？” “放心，这次是绿色通道，流程已经简化了，只要材料没问题，肯定能成。” 王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另外，关于你永久居留证到期的事，我咨询了出入境管理局的朋友， 他们说你可以在国内提交续签申请，提供朵朵的医疗证明、在澳居住证明等材料，说明上次遗漏是因为孩子生病，大概率能通过审批，不用太担心。” 李梅听到这话，终于松了口气，赶紧拿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，让他帮忙准备“居住情况说明”。 朵朵也停止了哭闹，拉着陈建军的手问： “爸爸，我们能按时回澳大利亚上学吗？还能再回来看爷爷奶奶吗？” “能，都能。” 陈建军把女儿抱起来，亲了亲她的额头， “等户籍恢复了，咱们先把澳大利亚的居留证续签办好，暑假还回成都来，带你去吃火锅，去熊猫基地看熊猫。” 第二天一早，陈建军就把所有材料送到了派出所。 户籍民警效率很高，当天就完成了材料审核，提交给上级部门； 第三天下午，新的户口本就办好了，户主还是陈建军，户籍地址挂靠在父亲陈德明的老房子名下，备注栏里写着“2022年5月误注销，2024年1月恢复”。 拿到户口本的那一刻，陈建军和李梅对视一眼，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 他们特意去社区居委会找了张莉，张莉看着新户口本，脸上有些尴尬： “之前确实是我们工作不细致，没跟你们本人核实就提交了申请，以后我们肯定注意，不会再出这种问题。” 陈建军没有过多指责，只是说：“张主任，以后涉及居民户籍这种大事，麻烦多跟本人沟通，毕竟这关系到一家人的生活，不能马虎。” 春节那天，陈建军一家和父母一起吃了顿团圆饭。 餐桌上，陈德明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 “以前总觉得你们出国是为了孩子好，现在才知道，不管在哪，都有麻烦事。 要是早知道户籍会出问题，当初说什么也得拦着你们别注销。” “爸，现在没事了，户籍恢复了，居留证续签也在办了。” 陈建军给父亲夹了块排骨，“其实这次回来，我也发现，成都变化很大，空气质量比以前好多了，朵朵这次回来，也没感冒咳嗽，说不定以后，我们还会回来生活。” 李梅也点点头： “是啊，这次户籍的事虽然麻烦，但也让我们想明白了，家不一定在哪个国家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，有熟悉的亲人，有喜欢的生活，在哪都是家。 而且朵朵现在也会说中文，喜欢吃火锅，不能让她忘了自己的根。” 春节过后，陈建军一家顺利办理了澳大利亚居留证续签，返回墨尔本。 临走前，朵朵抱着奶奶哭了很久：“奶奶，暑假我一定回来，还要跟你一起去跳广场舞。” 奶奶笑着答应：“好，奶奶等着你，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 回到墨尔本后，陈建军开始关注成都的建筑设计行业动态，发现近几年成都引进了很多国际设计项目，对有海外经验的设计师需求很大； 李梅也联系了以前的学校，得知学校现在有“国际交流教师”的岗位，鼓励有海外教学经验的老师回来任教。 2024年暑假，陈建军一家再次回到成都。 这次，陈建军去几家设计院面试，都收到了不错的offer；李梅也跟以前的学校达成初步意向，下学期可以回来担任“国际交流教师”，负责双语教学项目。 开学前一周，陈建军和李梅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：卖掉墨尔本的房子，举家迁回成都。 他们带着朵朵去以前的小学办理入学手续，朵朵看着熟悉的校园，开心地说： “爸爸，我以后可以每天跟乐乐一起上学，一起画画啦！” 2025年年初，陈建军正式入职成都一家设计院，负责国际合作项目；李梅也回到了以前的学校，开始教双语英语课。 周末的时候，他们还是会带着朵朵去宽窄巷子喝茶，去四川美术馆看展览， 只是这次，不用再担心“户籍被注销”的麻烦，不用再纠结“家在哪个国家”。 有一次，朵朵在美术课上画了一幅画，名字叫《我的两个家》，画的左边是墨尔本的房子，有考拉和袋鼠；右边是成都的家，有火锅、茶馆，还有爷爷奶奶的笑脸。 老师问她：“你更喜欢哪个家呀？” 朵朵笑着说：“两个都喜欢，因为家人在哪，家就在哪。” 陈建军和李梅看到这幅画时，心里都暖暖的。 他们知道，当初移民是为了给朵朵更好的生活，现在回来，也是为了给朵朵更踏实的生活。 户籍的风波虽然过去，但它让他们明白： 家不是一张户籍纸，不是一个国家的界限，而是亲人的陪伴，是熟悉的烟火气，是无论走多远，都能回来的港湾。 如今，每当有人问起他们“移民又回来，后悔吗”，陈建军和李梅都会笑着说： “不后悔。每一段经历都是成长，重要的是，我们最终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活，找到了真正的家。” |
